生活里总有些个破事是你不能逃避,而且你也深知只能自己独自面对的。
对于我,目前是痛经。
一年两三次,让我领教“气若游丝”这个词的精妙。
快十年了,其实我大抵都有预感,开始不是疼痛,只是憋闷,让人烦躁的不适,慢慢的那些疼痛感探头探脑的萌生出来,聚在一起开始打转,在小腹的深处像个陀螺,飞速旋转,慢慢就转成了飓风,风眼处安然无事,疼痛却仿佛席卷了全身,这是序曲。
当那疼痛覆盖了周身一个毛孔,新一轮的冲击就将开始,无形的力量从肚脐处抽丝般缓缓抽出我的气力,与此同时,血液以肚脐为中心向四周退去,我无可奈何的感知着它们向我的四肢末端退去,向我的头顶退去,抛下我消失得无影无踪,被自己背叛后的我脸色灰白,手脚冰凉,大汗淋漓,只能靠音乐来救赎。通常我听MARIA CALLAS和周云蓬,歌剧的高音让我暂时轻盈,可以浮离于不堪折磨的肉体,民谣让我宁静,我可以试着将身体不同的感觉分层,将抽象的意识暂时具象剥离。
很快,血液便回到我的身体,紧绷的神经放松,疼痛渐渐消散直到我可以忽略,一切回到正常有序的轨道,我面色红润,心平气和,有淡淡但不可抹去的愉悦感,庆祝刚刚经历的小小重生。
快十年了,我清楚这疼痛攻击我的每一个步骤,我能准确估算出它们持续的时间,我蜷起身体对自己说会好的,一切都会过去的,我从不吃止疼药,怕副作用。
从前我疼得呕吐不止时,屁蓝曾经慌张的用手为我擦拭污渍,我不争气的晕倒在医院时,万爷带着一包红枣不顾一切的火速赶到我身旁。不过我知道,这些片段虽温暖,都不过是心理慰籍,每个人的罪只能自己受。明白了这一点,就算只剩自己时也不会恐慌。
然后笑笑的说:“看,我知道自己的处境,了解自己的敌人,我掌握规律,还能冷静的应对……”
我忽然间找不到形容....